遥遥栉漓

双鬓已随霜雪改,思君犹自不成眠

嗷呜嗷呜要去爱丁堡了,紧张到炸裂。

明天这个时候,就是我点梗写文的放纵生活,耶!

【魏文帝·手写合札】哀者声必约

对于曹丕诗文的最初的评价可以追溯到钟嵘的《诗品》“百许篇,率皆鄙直如偶语。”外加稗官野史的种种渲染,他似乎成了个罪人。钟嵘是一个出色的文学理论家,他自有一套衡量诗文的标准,但这不是施加于文学的桎梏,只是他在那个时代高妙的眼光。我更喜欢刘勰的观点,公允客观,“魏文之才,洋洋清绮,旧谈抑之,谓去植千里。然子建思捷而才俊,诗丽而表逸;子桓虑详而力缓,故不竞于先鸣,而乐府清越,《典论》辩要,迭用短长,亦无懵焉。但俗情抑扬,雷同一响,遂令文帝以位尊减才,思王以势窘益价,未为笃论也。”关于这一点,王夫之评《短歌行》的话显得格外可亲:“悲者行必静,哀者声必约”。

稗官野史也不过是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闲人多了,大有掩去真实的悲哀。

悲风烈烈,铜雀高台金楼宴,他在得意背后的失意已被淘洗尽去,桓阶称他“仁圣达节,天下莫不闻”,而那光明背后隐匿的星辰暗夜,也只有袖手独徘徊的倦客独享了。




《与吴质书》

二月三日,丕白。岁月易得,别来行复四年。三年不见,《东山》犹叹其远,况乃过之,思何可支!虽书疏往返,未足解其劳结。

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痛可言邪?昔日游处,行则连舆,止则接席,何曾须臾相失!每至觞酌流行,丝竹并奏,酒酣耳热,仰而赋诗,当此之时,忽然不自知乐也。谓百年己分,可长共相保,何图数年之间,零落略尽,言之伤心。顷撰其遗文,都为一集,观其姓名,已为鬼录。追思昔游,犹在心目,而此诸子,化为粪壤,可复道哉?

 


《善哉行》

人生如寄,多忧何为。

今我不乐,岁月如驰。


 @尘栾 

感谢阿遥太太发起这个活动,很开心在这个看似平凡的日子里能和大家一起为他做点什么。我平说她会找个水果摊摆拍,我觉得以我的拍照技术就不用凑热闹了(咳!)

选取的诗文是二公子的《善哉行》和《与吴质书》,虽然不是最喜欢的篇目,但私心很喜欢这两篇内蕴的情感。他在热闹春光里倾情倾度,好像从不吝啬心力,高高低低的情绪在他手里也能握出微妙的平衡。可哀乐悬于一线系于他身,真实的情绪是柔软水草藏在川流下,忧来无方,人莫之知。我很喜欢这样的他,敏感而坦荡,触摸这些文字的时候我觉得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是被时光凝滞的符号,而是挚友良朋万物众生,是孤独瞬息里站在我面前的一片自由的灵魂。

我当然永远无法真的理解他,我渺小的喜欢相较他离去的时光也太微不足道,但他的存在于我而言就是全部的意义。至于因他才有幸遇见的一切温柔缘分,我一并感激。

以上。




《燕歌行·其一》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
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
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潁川一葉 

想写这首诗很肤浅的是因为纸长得blingbling的、有银河的感觉,一下就想到“我就决定这首诗了”。它也是我知道子桓的第一首诗,因为“贱妾……”咳咳去找全诗看的,一下击中心灵的感觉,带着一种朦胧的、充满雾气的悲凉空旷感,他的诗真的特别容易把人带进情感里呀。






《秋胡行》

尧任舜禹,当复何为?

百兽率舞,凤凰来仪。

得人则安,失人则危。

唯贤知贤,人不易知。

歌以咏言,诚不易移。

鸣条之役,万举必全。

明德通灵,降福自天。              

  @珮月凉山 

后人从诗句里读他,从史书里见他,说到他最触动我的文字,或许不是他的细腻,或者文学上的造诣,而是一个帝王的担当和抱负。

在曹操之后,他说“尧任舜禹,当复何为?”,在在天下未定之时,他说“唯贤知贤,人不易知”。他希望“凤凰来仪”,亦知道“失人则危”。曹丕似乎是个矛盾的个体,想要一展雄心却也踌躇徘徊。但是觉得他这点最可爱啊,或许不完美,却是个这么好这么好的人,便想竭尽绵薄为他做些什么。譬如撷取一些星星点点的诗句,带人溯回千年的春秋,得他一个朦胧的剪影吧。


《送剑书》

仆有剑一枚,明珠标首,蓝玉饰靶,用给左右,以除妖氛。


《典论·论文》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之于班固,伯仲之间耳,而固小之,与弟超书曰:“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下笔不能自休。”夫人善于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里语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见之患也。

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自以骋骥騄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文。

王粲长于辞赋,徐干时有齐气,然粲之匹也。如粲之初征、登楼、槐赋、征思,干之玄猿、漏卮、圆扇、橘赋,虽张、蔡不过也,然于他文未能称是。……

常人贵远贱近,向声背实,又患闇于自见,谓己为贤。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此四科不同,故能之者偏也;唯通才能备其体。

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检,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

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日月逝于上,体貌衰于下,忽然与万物迁化,斯志士之大痛也!

融等已逝,唯干著论,成一家言。


 @遥遥栉漓 

文学从来没被放在过神坛上,直至他而已。文章与经国大业的联系始于此处,不再是狎昵逗乐的玩物。我只是天真地将它作为生命中不可缺失的部分。文学诞生之后作者就死了,时间给予的广袤空白将由我们这些渺小的读者来填充,我很高兴作为这样纯粹文字的填补者,这也让我在漫漫永夜里不再孤单。后人也不过是填补空白的符号,长河湮灭之后仍是空白,而文本本身的魅力只会日久弥深。



《杂诗·其二》

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

惜哉时不遇,适与飘风会。

吹我东南行,行行至吴会。

吴会非我乡,安得久留滞。

弃置勿复陈,客子常畏人。


《永思赋》

仰北辰而永思,泝悲风以增伤。

哀遐路之漫漫,痛长河之无梁。

愿托乘于浮云,嗟逝速之难当。

   @遂空千 

起初被曹丕的诗词所吸引,似乎没有什么因为所以可言。

不类旁人对《燕歌行》的惊艳,我是从《杂诗(其二)》开始一点点认识他的。这个感觉十分奇妙,因为从“西北有浮云”一句起,脑海中就已经出现了那一片原野日照昏黄的画面——徐徐前进的车架,寥寥跟随的人和漫天的彩霞。待到“客子常畏人”的末句,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悸动——我不信前世今生,同样不敢夸下海口说自己读懂了他——我只是,发现了自己。

直到今天,我还是这么想。

或许该感谢这个世界和我的青春。历史资料,同人创作,我逐渐拼凑出这个距离我千年遥远的男人的形象。同时,我绝不敢忘记警醒自己别把心中的样子套在他身上,我始终对他有种今人怀古的敬意和肆意描摹的愧疚,以及,少女思春的情动。因此,虽然我不是一个会为别人流泪的人,但是偶然想起他,泪水就湿了眼眶。我不爱成为焦点,但也曾在学校体育馆内为我所坚信的他的清誉和别人争执不下。此外,我的审美被他的一切深刻塑造——克制、深情,或真或假。

有太多人钻入故纸堆研究他的生平、他生前身后的意义,我再次选择另类,告诉自己倘若有朝一日走上历史研究的路,绝不做历史人物研究——一怕偏见太深,二怕产生爱情。

故而,在这里我闭口不谈他的故事,只是想想他和我的关系,慢慢想,随便写。即使,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可是既然历史给了我遇见他的机会,我总算不会一无所得,我喜欢上他,他发现了我。

于是,他的文字会给一个坐在窗边默默看天的小女孩一点由衷的慰藉,或许,我们还有过共同的哀伤。这一切无关三国乱世,无关魏晋风流,只关乎天地间一些指不清道不明的矫揉造作。

这也是我选择《杂诗》和《永思赋》的原因。

尽管毫无意义,但如果可以,我还是要祝他幸福。

他的文才风韵如月,其水样光辉可堪泡入一盏香茶品味良久。可是当我抬头看着夜空,入眼的是那些被他反复吟咏的星汉。

那一颗星星一眨眼,就从曹魏到了今宵。然而,手中盛着无限,一刹那便是永劫。



《铜雀台赋》

登高台以骋望,好灵雀之丽娴;飞阁崛其特起,层楼俨以承天。步逍遥以容,聊游目于西山。溪谷纡以交错,草木郁其相连。风飘飘而吹衣,鸟飞鸣而过前。申踌躇以周览,临城隅之通川。

 @ps丶落寒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第一次读起这段文字,便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荒野",周身似是有风吹过,看得见低垂的云,摸得到幼嫩的草,听得见万山合鸣。

"乘物游心",大抵如此。


【魏文帝·手写合札】翩翩我公子


—终—

今天晚些时候会发合札!!!

大约中午的时候吧!!!

【懿叡】最是故人心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做梦梦到了懿叡,醒来发现没有粮,只好自割腿肉。这说明了选择正确睡前读物的重要性。
没写过懿叡,如果按照正史两个人年龄差太多……我下不去手,手动把马懿轴年轻一代!
#替身梗#
#昨天发的那版比较甜,今天补了完整的结尾#
#是车,谨慎#




他之前见过他,在他还不是太子的时候。
他之前见过他吗?也许吧……他现在有些忘了,当时他不过以为这是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曹叡初见司马懿的时候,不过是两相交错的半个照面,是洛城宫头巷道里一抹流光遮遮掩掩在宽大袍袖下紧攥着的双手。当事人位高权重,自长街走过是一派睥睨,众生都低眉相送,于是那人便更加有恃无恐。他却见着了,并且贪婪的窥视着,羡艳着,嫉恨着,在一个卑微至尘埃无朵的角落。忽得一道目光射向他,阴冷狠厉,逼得他一阵寒颤,急急垂下眼去,一同以头顶相送。
那时候,没有人记得他。人人前途未卜,没人想在他身上空耗费挖苦或是谄媚的精力。
他与世人一般与未卜搏斗,于是将那双手,那道目光,那阵战栗一同,埋在被洛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踩碎的缤纷思绪里。
正式相识却是在个悲恸的时节。所有人面上心里都挂着或真或假的悲伤,有人演得贤良忠孝,数度昏厥,可终是没有仲康之事(许褚)。人世太平了,心也就寡淡了许多。于曹叡自身来说,虽不是少不更事,也不至于大恸伤身,只也依着礼法规矩地垂着头,眼神无神地安放着。司马懿也将目光无神的安放着,却是由着另一番原由。他正溺在一种无名的情状里,谈不上悲伤,总之也没有快意,玉盘珍馐是食不下咽,琼浆玉露若骨鲠在喉,提起笔来是茫然不知所书,放下案头来又无所事事,和旁人说起话来更觉疲惫,刚走了一个能以目示意的人,他有些累了。
不树不坟,再俭朴也是天子礼仪,司马懿忙得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忘了件极其重要的事,直到那个少年人强伴着天子气度昂首阔步走到他的书桌前,却又怯生生地扯着他的衣袖咬着嘴吞吞吐吐地问他见了朕为何不像见了先帝一般跪拜时,他才突然想起教养小皇帝的事来。
他先是行了叩拜新君的大礼,待了许久也不闻小皇帝喊起身。他兀地一抬眼,正撞上那滴圆的满是好奇的眼光,逃避似的又以手遮住面庞。
“陛下”,他有些好笑地开口,“臣子行礼,陛下若是不是故意置气,得即时让臣子起身。”
他应了一声,若有所悟,轻快地俯下身子,声音在他耳边溜了一圈,“爱卿平身。”
司马懿拍拍膝上的灰尘,俯视着这个刚及他胸口的小皇帝,眼里不免挂上严厉的神情,“陛下,为君者,庄重为体,切勿如此轻薄。”
洛城的天色与四季似乎都是一般模样,春夏秋冬不过是一片落叶的出生到逝去。
曹叡有时候在想,这些个叫君子的庞然大物,真是好没意思,尤其是那个大将军,常叫人摸不着头脑。
“有人的时候唤我什么?”
“大将军。”
“两相独处的时候呢?”
“太……太傅?”
他觑着他的面色猜测着。
“《皇览》篇一五条是什么?”
“太……太傅,是……”
曹叡看不见司马懿的脸,只能感到一只有力的大手在仔细地揉着他两股之间的细嫩,那手不曾操过兵甲,却常年执策搦笔,指腹根部与手掌中间有着一层硬硬的茧。
“背不出吗?”
“太傅饶了我这次吧。”
“陛下应如何自称?”他贴着曹叡向下挺出一个微微凹陷的脊梁一路蹭到脖颈,撇过他耳后的碎发,手下却是惩罚性的加大了力度。
“啊……”灯花跳进曹叡的眼里,影影绰绰的忸怩着。
“重新说。”他舔过曹叡的耳廓,含住他的耳垂细细吮吸。
“朕言行无当,敬望太傅见谅。”曹叡定了定神,颤抖着努力做出威严的姿态。
“之前教过你,为人君者,高峻而树威德。”
“太傅……”他别过头去,将上身紧紧贴住那张书案,五指有些痉挛地死死抠住桌沿,“摸……别摸……”他实在拿不准此时的话如何才不会惹出错处。
“今日错了五处,古人云事不过三,”他将曹叡翻过身来搂在胸前,紧紧贴住他的肩甲骨,免得他碰到那跳动的烛光,“我要罚你了。”
曹叡只是安静地将下颌搁在他肩头,双手颇有些依恋的拦住他的胸腔。
疼痛是罪犯脸上的烙印,而有些却是股上的刺字,自己浑然不觉,只有异族人混入防线,摸爬滚打,摇身一变成为心腹之后方会揪住由头,大开杀戒。
“元仲,你来吧。”
这是可以抛开一切小心翼翼的时候了,他突然想说点情话,但他对着那具肉体上矗立的那个部分实在是无话可说。
他从暗格里扒出鱼泡,用药膏润过一遍用嘴吹了去给那个东西套上。
他不喜欢鱼腥味,也不喜欢反抗。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他不想做个贤明上善的君主,也不意于普度劫难,他只想做个容器,紧紧套住那个攫取他堂堂冠冕的那个元神。
他不过是个套子,只自己这个套子与他上一任的套子许是花纹相似,亦或是质感相近,才博得他独一份的眷恋。
他这个套子被按在桌上狠狠地冲撞着,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梳的一丝不乱的方髻已散了形神,逶迤着与乌木桌上融为一体,有些散在赤裸的脊背上像是绘出了一缎条缕分明的织锦。这幅盛世疆域的地图,惹得人别不开眼去,司马懿撩起他的散发别至脑后,小心地捻去发稍蹭上的残墨。
“我把明日的课业写一下。”曹叡舔了舔笔,颤着递给他。
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元仲,你和……”你和他一点也不像,他眼中闪过的犹疑曹叡丝毫没有察觉,他只是热切地沉沦在期待中。司马懿提着思绪,迟迟不曾落笔,笔尖只搔着乌丝与细腻的肌理。
“太傅,我想……”曹叡别过脸来看他,烛光印在那两潭深水里,风平浪静与波涛汹涌全然没有联系,只与他相关,初见时的那份令人胆战的寒意,现在似是春江水暖,而也不过是利刃裹了道贵重轻薄的蚕丝,只稍加施力,依旧是寒星四溅。
司马懿不喜欢他这样说话的模样。
“太傅……啊……”他的前胸与桌面刮擦着,腰背猛地挺起,嘴半张着,涎水与汗水混在一处顺着脖颈滞在缺盆穴里。一切都沉寂了下来,似乎只剩下两道粗壮的气息彼此交织,跳跃的火烛挤走了皓月繁星,终于主宰了黑夜,在那只两只失神的眼里耀武扬威。
司马式道貌岸然的抖了抖袍服,将曹叡从桌上拾起捞进怀里,却发现这个少年天子已齐到他的鬓角。
我约莫也是老了。
他将他搂紧,长裳广袖遮住了他白皙的肌肤,他用胡子一寸一寸吻过他微蹙的眉梢,泛红的眼角,颤抖着的唇。
“仲达……”司马懿不予理睬,自顾自地丈量着他,“仲达,你是朕最锋利的一把剑。”
司马懿顿了顿,那声回答隐匿在唇齿的摩挲间几不可闻,“臣遵旨。”
更深露重,夜且尽了。
司马懿把曹叡横打着放进了榻上,宽了衣,解了带,除了履,吹熄暗昧如豆的烛,月光瞬间充盈了整件屋子,一切都罩上了一层银白。他也睡下了,曹叡背对着他,呼吸均匀而平缓,他覆上他的手,任由发捎着他的气息搔着鼻尖。
他不知道还可以陪他走多久,或者说还能够这样困住他多久。他们不过是两位寒夜里独行的旅人,茫茫风雪夜里逢迎,彼此依偎着寻求一丝保命的温暖。
曹叡这个小鬼烫得很,司马懿暗自苦笑,似乎融了心头一块陈年积雪,现在空落落的,那空间便兀自膨胀,喉头有些堵。他想把他拆进骨血里,却又不得,万般无奈,吻在他柔和的后脖颈上,与之前的红印青紫交在一处,细密虔诚地耕耘着。
曹叡装作一幅累惨熟睡的模样,袭承着不可多得的温情,两眼鳏鳏凝视着月光下窗棱投在白墙上斜长的影。有时候他并不清楚自己的模样,铜镜里的自己是被纹理切断的,水光里的自己是被波澜戏耍的,唯有那双眼里的自己——那双倒映着寒星的眼里——偏生让人喜爱,却只有我一人独享。
一如初见。
随着那细密的吻,他闭了眼,一滴泪终于挣脱了睫毛的束缚,滚落了。




懿叡真好吃!
还想写彩蛋!

【懿叡】最是故人心

做梦梦到了懿叡,醒来发现没有粮,只好自割腿肉。这说明了选择正确睡前读物的重要性。
没写过懿叡,如果按照正史两个人年龄差太多……我下不去手,手动把马懿轴年轻一代!
哈哈哈哈大约是替身梗。

他之前见过他,在他还不是太子的时候。
他之前见过他吗?也许吧……他现在有些忘了,当时他不过以为这是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曹叡初见司马懿的时候,不过是两相交错的半个照面,是洛城宫头巷道里一抹流光遮遮掩掩在宽大袍袖下紧攥着的双手。当事人位高权重,自长街走过是一派睥睨,众生都低眉相送,于是那人便更加有恃无恐。他却见着了,并且贪婪的窥视着,羡艳着,嫉恨着,在一个卑微至尘埃无朵的角落。忽得一道目光射向他,阴冷狠厉,逼得他一阵寒颤,急急垂下眼去,一同以头顶相送。
那时候,没有人记得他。人人前途未卜,没人想在他身上空耗费挖苦或是谄媚的精力。
他与世人一般与未卜搏斗,于是将那双手,那道目光,那阵战栗一同,埋在被洛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踩碎的缤纷思绪里。
正式相识却是在个悲恸的时节。所有人面上心里都挂着或真或假的悲伤,有人演得贤良忠孝,数度昏厥,可终是没有仲康之事(许褚)。人世太平了,心也就寡淡了许多。于曹叡自身来说,虽不是少不更事,也不至于大恸伤身,只也依着礼法规矩地垂着头,眼神无神地安放着。司马懿也将目光无神的安放着,却是由着另一番原由。他正溺在一种无名的情状里,谈不上悲伤,总之也没有快意,玉盘珍馐是食不下咽,琼浆玉露若骨鲠在喉,提起笔来是茫然不知所书,放下案头来又无所事事,和旁人说起话来更觉疲惫,刚走了一个能以目示意的人,他有些累了。
不树不坟,再俭朴也是天子礼仪,司马懿忙得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忘了件极其重要的事,直到那个少年人强伴着天子气度昂首阔步走到他的书桌前,却又怯生生地扯着他的衣袖咬着嘴吞吞吐吐地问他见了朕为何不像见了先帝一般跪拜时,他才突然想起教养小皇帝的事来。
他先是行了叩拜新君的大礼,待了许久也不闻小皇帝喊起身。他兀地一抬眼,正撞上那滴圆的满是好奇的眼光,逃避似的又以手遮住面庞。
“陛下”,他有些好笑地开口,“臣子行礼,陛下若是不是故意置气,得即时让臣子起身。”
他应了一声,若有所悟,轻快地俯下身子,声音在他耳边溜了一圈,“爱卿平身。”
司马懿拍拍膝上的灰尘,俯视着这个刚及他胸口的小皇帝,眼里不免挂上严厉的神情,“陛下,为君者,庄重为体,切勿如此轻薄。”
洛城的天色与四季似乎都是一般模样,春夏秋冬不过是一片落叶的出生到逝去。
曹叡有时候在想,这些个叫君子的庞然大物,真是好没意思,尤其是那个大将军,常叫人摸不着头脑。
“有人的时候唤我什么?”
“大将军。”
“两相独处的时候呢?”
“太……太傅?”
他觑着他的面色猜测着。
“《皇览》篇一五条是什么?”
“太……太傅,是……”
曹叡看不见司马懿的脸,只能感到一只有力的大手在仔细地揉着他两股之间的细嫩,那手不曾操过兵甲,却常年执策搦笔,指腹根部与手掌中间有着一层硬硬的茧。
“背不出吗?”
“太傅饶了我这次吧。”
“陛下应如何自称?”他贴着曹叡向下挺出一个微微凹陷的脊梁一路蹭到脖颈,撇过他耳后的碎发,手下却是惩罚性的加大了力度。
“啊……”灯花跳进曹叡的眼里,影影绰绰的忸怩着。
“重新说。”他舔过曹叡的耳廓,含住他的耳垂细细吮吸。
“朕言行无当,敬望太傅见谅。”曹叡定了定神,颤抖着努力做出威严的姿态。
“之前教过你,为人君者,高峻而树威德。”
“太傅……”他别过头去,将上身紧紧贴住那张书案,五指有些痉挛地死死抠住桌沿,“摸……别摸……”他实在拿不准此时的话如何才不会惹出错处。
“今日错了五处,古人云事不过三,”他将曹叡翻过身来搂在胸前,紧紧贴住他的肩甲骨,免得他碰到那跳动的烛光,“我要罚你了。”
曹叡只是安静地将下颌搁在他肩头,双手颇有些依恋的拦住他的胸腔。
疼痛是罪犯脸上的烙印,而有些却是股上的刺字,自己浑然不觉,只有异族人混入防线,摸爬滚打,摇身一变成为心腹之后方会揪住由头,大开杀戒。
“元仲,你来吧。”
这是可以抛开一切小心翼翼的时候了,他突然想说点情话,但他对着那具肉体上矗立的那个部分实在是无话可说。
他从暗格里扒出鱼泡,用药膏润过一遍用嘴吹了去给那个东西套上。
他不喜欢鱼腥味,也不喜欢反抗。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他不想做个贤明上善的君主,也不意于普度劫难,他只想做个容器,紧紧套住那个攫取他堂堂冠冕的那个元神。
他不过是个套子,只自己这个套子与他上一任的套子许是花纹相似,亦或是质感相近,才博得他独一份的眷恋。
他这个套子被按在桌上狠狠地冲撞着,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梳的一丝不乱的方髻已散了形神,逶迤着与乌木桌上融为一体,有些散在赤裸的脊背上像是绘出了一缎条缕分明的织锦。这幅盛世疆域的地图,惹得人别不开眼去,司马懿撩起他的散发别至脑后,小心地捻去发稍蹭上的残墨。
“我把明日的课业写一下。”曹叡舔了舔笔,颤着递给他。
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元仲,你和……”你和他一点也不像,他眼中闪过的犹疑曹叡丝毫没有察觉,他只是热切地沉沦在期待中。司马懿提着思绪,迟迟不曾落笔,笔尖只搔着乌丝与细腻的肌理。
“太傅,我想……”曹叡别过脸来看他,烛光印在那两潭深水里,风平浪静与波涛汹涌全然没有联系,只与他相关,初见时的那份令人胆战的寒意,现在似是春江水暖,而也不过是利刃裹了道贵重轻薄的蚕丝,只稍加施力,依旧是寒星四溅。
司马懿不喜欢他这样说话的模样。
“太傅……啊……”他的前胸与桌面刮擦着,腰背猛地挺起,嘴半张着,涎水与汗水混在一处顺着脖颈滞在缺盆穴里。一切都沉寂了下来,似乎只剩下两道粗壮的气息彼此交织,跳跃的火烛挤走了皓月繁星,终于主宰了黑夜,在那只两只失神的眼里耀武扬威。
司马式道貌岸然的抖了抖袍服,将曹叡从桌上拾起捞进怀里,却发现这个少年天子已齐到他的鬓角。
我约莫也是老了。
他将他搂紧,长裳广袖遮住了他白皙的肌肤,他用胡子一寸一寸吻过他微蹙的眉梢,泛红的眼角,颤抖着的唇。
“仲达……”司马懿不予理睬,自顾自地丈量着他,“仲达,你是朕最锋利的一把剑。”
司马懿顿了顿,那声回答隐匿在唇齿的摩挲间几不可闻,“臣遵旨。”

还有另一个版本,那个准备再思考修改一下。

请问有没有人要集一发文帝的手写合札?
快到日子了……

有意向的评论或私戳。

由巴金《寒夜》看婚姻关系

简介:

《寒夜》是巴金最具思想艺术价值的作品,堪称书写婆媳矛盾的经典之作,是典型中国家庭的缩影,其中借对汪、曾之间婚姻生活中种种日常矛盾的展示,探究了现代中国知识分子命运与婚姻的问题。我们将以《寒夜》为基点,通过与《伤逝》、《金锁记》等作品的类比分析,从而加深对《寒夜》中婚姻关系的理解。


在此之前我不得不做一点声明,本篇文章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玩物,谈不上学术,却也参考了许多前人的研究成果,文章的思路也是我当时的即兴之作,不过近来又加以完善,距《寒夜》的阅读约莫也有一年半载,情节人物略有生疏,当时的瞬时情感却还历历在目。因并非论文,故不作文献引用。

 

不知《寒夜》的阅读受众,所以还是放一下简略的剧情简介:汪文宣和曾树生是一对大学教育系毕业的夫妇。他们年轻时的梦想是希望能自己办一所“乡村化、家庭化”的学堂。抗战爆发后,他们逃难到重庆,汪文宣在图书文具公司当校对,树生在大川银行工作。汪文宣的母亲为了减轻儿子的生活负担,赶来操持家务,但汪母与树生常发生争执,汪文宣左右为难,此时又患上肺病,家庭经济非常拮据。后来树生随年轻的银行经理去了兰州,汪文宣在抗战胜利的鞭炮声中病死,汪母带着小宣回了昆明。两个月后,树生从兰州回到重庆,但已物是人非,伤感不已。

文中的汪文宣是一个善良正直又懦弱的男人,而树生和汪母则是新、旧女性的典型代表,汪家的矛盾以树生为中心:婆媳矛盾不可调和,夫妻矛盾与其说是“七年之痒”,不如说是他们的所谓的爱情遭到了柴米油盐的考验,小宣母子的矛盾在于血浓于水的亲情变得比水还淡。一直炫耀自己是“拿花轿接来”的汪母,固执而富有“恋子情结”,丈夫过早去世,她早就习惯了守着儿子过了一辈子的生活常态,即使为儿子去做洗衣老妈子也心甘情愿。但是尽管汪母爱儿子,为儿子付出了一切,她依旧却不理解儿子,她的爱没有给儿子带来幸福,反而增加了他的痛苦。此处我想起鲁迅的一句话:“母爱如同湿棉袄,脱了感到冷,穿着感到难受。”自然,《寒夜》中的汪文宣并没有鲁迅先生的那番思考,若是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我粗犷地将他认作是一个“巨婴”。

《寒夜》是巴金最具思想艺术价值的作品,堪称书写婆媳矛盾的经典之作,极具深度。小说讲述的是“好人的悲剧”,成功地塑造了汪母、汪文宣和曾树生三个人物形象。《寒夜》作为巴金的巅峰之作,是典型中国家庭的缩影,书中通过展示汪、曾婚姻生活中的日常矛盾,探究揭示了现代中国知识分子命运与婚姻的问题。我是没有看完巴金早期三部曲的,《家》看了一大半,只觉得不是很有意思,剧情还算可以,语言和人物塑造让我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但是《寒夜》无论是人物、语言、环境甚至对于政治语境的把控都是不输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任何一部小说,我阅读《寒夜》的时候,《家》的影子还残存在脑海里,两相对比,可以称得上震惊。

《寒夜》是一部长篇小说,因我与其他多部交叉阅读,机缘巧合,有了些许念想,于以下呈现:

家庭因爱而存在,夫妻感情是维持家庭生活的主要依据,家庭问题如何能够通过是非道理就可以解决?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家庭生活中,我们甚至无法把控衡量的标准。《寒夜》中所写人物不多,女性占了很大比例 。我们将具体分析在婚姻关系中的女性,其实我也有想到分析男性,但不得不说,在以下关联的作品中,男性所占的比例却是不是很多,而我自身并没有什么与男性打交道的经验,若是强行分析,必定是有失偏颇,只作顺带一笔。兜了一圈,回归主题,首先还是看一下民国初年女性对爱情婚姻的思考:

首先是1925年鲁迅《伤逝》中具有“独立人格”的子君:“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接着是民国初年的曹七巧:“你自己要晓得当心,谁不想你的钱。”虽然张爱玲是在四十年代才创作的《金锁记》,文中似乎刻意了模糊了时间,据推测大约是在民国初年。1928年丁玲在《莎菲女士的日记》中是这么写的:“我的生命只是我自己的玩品。”也许莎菲女士置于此地并不怎样的合拍,确也是一种独特的存在。总结一下:鲁迅在演讲《娜拉走后怎样》中说的那样:“娜拉”如果不想做傀儡,就必须取得经济权,这或许比要求参政权更艰难。在中国改变太难了,要付出血的代价。在当时社会,所谓的妇女自由,只是理想的“乌托邦”而已。我们可以将子君的伤痛归结为经济不独立,曹七巧则是过于看重经济因素,莎菲女士是个异类,她基本经济独立,思想自由,有自己的看法与主张,可我依旧认为她有着精神上的时代病。我在一篇论文中看到如下一种解法,觉得甚是有趣:

“现实”为出逃的女性设下了“双层”陷阱。第一层陷阱是,“现实”让“她们的人生追求与爱情追求之间划了等号”,“她们跑出家门,似乎仅仅只是为了婚姻自主”,“尽管她们的理想抱负、人生追求的初衷远远不仅于此”。然而,现实中女性没有爱情与婚姻,女性离家就变得毫无意义。那么女性脱离第一层陷阱解决办法是什么呢?是寻求“新”男性的庇护。但是现实中,“新”男性所给予的“庇护”又是否是离家女性所等待的“救赎”———具有平等对话权的爱情与婚姻呢?这恰恰又是“现实”为女性安排的第二层陷阱:“新”男性给以女性的“庇护”———女性勇敢追求而得到的“自由婚姻”,并不是对女性的“救赎”,它只是让女性再次扮演着“与在‘父’之秩序下一般无二的角色”。莎菲女士的种种百无聊赖大约是她陷入了第二重陷阱。

那么让我们看回《寒夜》里的诸位女性,故事的大约发生在三四十年代。二十年过去了,人们的婚姻观念似乎并没有什么巨大的改观。

首先是树生,她是书中新女性的代表。我认为她不仅取得了经济上的独立,甚至可以说是成功从“现实”为出逃的女性设下了“双层”陷阱脱困了。我觉得她获得了一般意义上的自由与平等。虽然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不同,但从我们这样一个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她大约是没有获取自由的。纵使她收获了爱情,却被爱情拖入了一个无法简单抽身的漩涡,而这股隐藏在甜蜜爱情背后的神秘力量,一般来说,我们认为是复杂的婆媳关系。

之前也简略地介绍过汪母守寡多年,与儿子汪文宣相依为命,她严格遵循封建父权制对女性的角色定位,心甘情愿为儿子交出自己的一切,并不自觉地陶醉于对儿子的热爱与占有中不能自拔。我们可以说汪母确实是世界上最富有牺牲精神的好母亲,是世界母亲群体的楷模。但同时汪母虽然亲手将儿子抚养长大,和他共同生活三十多年,可她从不了解儿子,更不明白何为爱情。她将男女爱情局限于金钱,也不明白儿子对妻子的依赖性。即使汪文宣一直想要努力承担家庭重任,不想依靠曾树生,但现实却是物质上、精神上都离不开她。况且因为树生和汪文宣并未正式举行过婚礼,所以汪文宣有爱的婚姻在汪母的眼里是不道德的,她总希望等到抗战胜利儿子发财,就能娶到一个“正经”的称心如意的媳妇,于是更加努力地逼走树生,最后一定程度上促成了这出“好人们的悲剧”的发生。汪母最后成为了父权化的符号代码,以此填补父亲的缺位,她以父权的职能施加着母爱, 这使得汪文宣最后成为一个身体成熟、思想人格却还未独立的大男孩,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她无法平等地与儿子沟通交流,甚至她的父权越位了她作为母亲的身份,儿子不是她依靠的对象,而是她的附庸拼,这也正如曾树生所描述的那样,她是个“自私而又顽固保守”的女人。

任何人身上都有时代的影子,即使是孤立的个体,背后也一定隐露一颗时代的尘埃。在与树生同时代同龄的女人们的对比烘托中,我们更能见出树生的独特之处:她们也许获得了尘世的幸福,也许只是被命运蹂躏,但却没有人选择与树生一样的道路。我们自然可以慨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人选择安于一方沃土,作茧自缚的同时却拥有了自得且可贵的安全感。如果我们选择前往彼方虚幻却有真实存在的自度的乐园、并最终抵达,获得精神自由、自我满足之后,我们是否会失意于精神世界的无尽?“夜的确太冷了。她需要温暖。”最后的最后,生命也不过是一只穷极穹顶的牢笼,叛逃者离开地面、挣扎到精疲力竭,却依旧在这座无有边界的牢笼,生生世世。

 

我们可以将汪曾婚姻的悲剧归结为战争与未破除的依旧根深蒂固的封建传统观念等时代因素。几十年过去了,让我们把眼光指向现代,让人不禁思考当现代女性取得了经济独立,思想独立与人格独立时,是否应该为了家庭放弃自我精神和自由?

本文牵扯作品过多,我也不过是作一读书笔记,深入思考分析,还是交付于未来的有志之士吧。

至于男性人物,现在的我谈来不免过于虚幻,于是就此搁浅了。

 以下是未竟的大纲:

其他:

老舍《离婚》

张大哥

张大嫂

 

四十年代——苏文纨、孙小姐

男性:

二十年代:涓生

四十年代:汪文宣、方鸿渐


我还相信缘分吗?二十四小时的期待里有一秒的相遇,我绝不会认定那是缘分。对不起,我要做回自己了。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不过是三叉路口上巧遇的一对旅人,彼此呵着气,逐渐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成为偶尔造访梦境的不速之客。

学习处有猫一只,私拟名为二大爷。一则此猫懒惰异常,常酣卧不知老之将至,二则睡姿妩媚可爱,有老将风范。故名之。